之前没有读过张爱玲的小说。之前听锵锵三人行里的许子东总说起张爱玲，稍有些兴趣。前些日听了赵雷的一首新歌，歌名叫程艾影，讲的是程艾影和伍岚正的爱情。其实讲的是张爱玲和胡兰成的故事，用了谐音而不是平铺直叙的道明两人的身份。这种隔着一层磨砂玻璃似的含蓄表达，彻底的勾起了我对张爱玲和对她那不可思议的人生的好奇。
拿到手里的一本不厚的小说集，叫《怨女》。书名下就是张爱玲的签名，字体好像还稍大于书名。第一篇小说叫《小艾》。不知道赵雷取歌名的时候是不是从这篇小说里取了这个“艾”字。开篇的第一句就特别有画面：“下午的阳光照在一座红砖老式洋楼上”。让我一下回到了去年在上海住老洋房airbnb的那段时间。房间里也是光线很暗，但一出门就是扑面而来的烟火气。通篇小说里没有刻意的展露南方生活的特点，可那种现在称为老上海的感觉跃然纸上。过去的一年，我两次去过上海。对上海的感情是极度深情的。看着张爱玲的小说，感觉就像是在我熟悉的环境里演绎一个有趣的故事。还有什么故事要素综合在一起，会比张爱玲的小说更合我心意的呢？
《小艾》的前好几章都在描述五太太的故事，以至于我以为五太太就是小艾。直到小艾出场前，这些府上的一众人物（陶妈，五老爷，忆妃）的性格特点都已经描述的很丰满了。整个小说里的人物都有自己的苦难，五太太在家里的尴尬地位，忆妃的秃顶，陶妈担心她那娶不到媳妇的儿子。而主角小艾的苦难却是比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的。她从进了府上开始到小说结尾，她不断的经历着不幸。而且这种不幸是多维度的，有社会上的、家庭中的，还有自身健康的。她本没有做错什么，却要承受着这些苦难。小艾没有报复过谁，哪怕是她最恨的五老爷，也是死在了爱国人士的手里。我当时看到五老爷被暗杀，多希望是金槐干的啊，那样也算是能为小艾出口气。
小说最后是个开放式的结尾，虽然没有写出小艾最后的结局，但是也可以猜到她的生活不会有太大的好转。好在金槐还在他身边，带给他的玉珍最后一丝温暖。
第二篇小说就轻松很多了：五四遗事——罗文涛三美团员。像是个讽刺民间风俗和男女观念的喜剧小品。张爱玲作为女性作家，在描述郭和罗两位偷腥男人的心思时，就像是窥看到了男人的内心一样，写得淋漓尽致。最后几番闹剧后，罗把三位太太都娶回了家。这种结局如果是个男作家写的话，难免会被人说成大男子主义或者在做白日梦。一个女性作家写出这样的结局，更像出于报复，对付荒唐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更荒唐。
